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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异乡与故乡——田卫平《欧洲的表情》系列

2012-12-11 10:28:34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张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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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何成为一个“游荡者”

  关于城市的阅读方法最为有效又有趣的一种,即成为一个“游荡者”。

  陌生的城市,对于一个外来的“闯入者”,大多会手持地图去逐一探访著名的景点,与万千人流一起走马观花,合影留念,如同执行程序一般,机械地完成大多数游客对于城市的模式化游历过程,然后获得一些这个城市最为基本的,名胜古迹的文史知识,哪怕这些文史知识已经在相关书籍里被记载过无数次。

  那些被保护起来的承担被参观功能的名胜古迹,只是一个城市历史的一部分,而且是曾经的一部分,它可能与你正在游历的城市没有太多实质的、真正的关系。真正了解一个城市,它的历史固然重要,但它的今天,不断变化发展的今天,也同样重要。

  街道,作为城市人群日常生活的场域,其功能性不言而喻。蜿蜒错杂的城市街道如同连接城市的血管是进入城市的最佳途径。当“游荡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有的只是偶然,对这个城市偶然的发现。充满随机性的偶然,使“游荡者”获得了独一无二的体验,只关乎他自身的对于城市的体验。

  正如本雅明所说,“在一座城市中不辨方向,这说明不了什么。但在一座城市中迷失自己,就像迷失在森林中,却需要训练。”如何成为一个城市的“游荡者”,显然需要经过训练。但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游荡者”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主动的“迷失”,反而易如反掌。

  很显然,田卫平即是这样一个城市的“游荡者”。

  在田卫平《欧洲的表情》系列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天生的“游荡者”在异国城市街道滞留与运动的反复过程中所体悟到的城市真谛。在街道的两边,那些最为日常化的建筑被田卫平概括为极具形式感的门与窗,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使简洁的图式语言升华出一种神圣之感,仪式之感。而拟人化的情感表达,却渗透了一个异国“游荡者”对于异域与故乡、他者与自我之间深度的文化思考。

  二、作为原乡的窗口

  “游荡者”之所以成立,来源于他的偶然。但对于偶然的发现与使用,却以一种概括式的,必然的方式最终呈现,这两者之间一定会存在某种连接的途径,来促使这种转换的完成。

  如果说对于异国城市的体验,被田卫平以一种“游荡者”的视角,透过门与窗拟人化的脸谱处理,最终呈现出一种人文的关怀促使这种转换完成的途径,是“原乡”情怀。

  “原乡”是每个人都挥之不去的情愫,也是最为基本的情怀。对于原始故乡的文化认同,会伴随着每个人的身体记忆,不会因为长年旅居或是短暂游历而发生明显的差别。人的一生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母亲的面容与城市的面貌,这种身体的记忆甚至会超越时间、地域与种族,持续地发挥作用。当一个“游荡者”行走在异乡的城市,最为吸引他的那些场景在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都会烙有对于故乡的记忆。

  田卫平的故乡是中国北方内陆城市哈尔滨,这个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是诸多中国北方城市中的一个特例。自19世纪末俄国人开始在哈尔滨修建中东铁路之时,近33个国家的16万余侨民聚居于此,经济和文化的空前繁荣使哈尔滨成为当时东北亚最富盛名的国际商埠,同时也为这个城市带来了开放意识与国际化特征。

  今天的哈尔滨街头,仍然保存着很多欧式建筑,这些建筑作为田卫平身体记忆的一部分,作为对于故乡的精神寄托,从来就未曾消逝过。

  本雅明在巴黎的街头发现了波德莱尔笔下的那个“游荡者”,并由此展开了对于城市—-“游荡者”的温床——的阅读与体验。而田卫平作为一个天生的“游荡者”,在中国城市哈尔滨的街头建立他个人对于故乡的身体记忆的同时,完成了他对于遥远的欧洲的最初认识。

  于是,当田卫平漫步在欧洲的街头,可以想象,最初对于欧洲的记忆,即对于故乡的身体记忆,当有一天被放置于真实的欧洲城市街头的时候,会产生怎样巨大的作用。

  这也是田卫平的《欧洲的表情》系列作品中,没有选择那些广为人知的欧洲场景,而单单选择了非常日常化的门与窗进行描绘的原因所在。

  画面中的门与窗,既是田卫平作为一个“游荡者”,对于欧洲城市进行阅读的入口;同时,也是田卫平在异乡与故乡之间,自身文化记忆与西方文化之间,在文化语境上进行自醒与思辩的途径与方法。

  三、抒情之后

  如果只是从画面进行解读,《欧洲的表情》系列作品无疑是抒情的。但这种抒情的背后,却蕴藏着更为深层的,对于文化的忧虑与思辩。

  “原乡”既是对于自身文化的认同与回归,也是一种民族性的体现。面对今天这样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信息的流通、空间的位移、族群的迁徙,无不提醒我们如果一味地强调民族文化记忆的重要性,是多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而田卫平一直以来的知识分子情怀,决定了《欧洲的表情》系列作品不会简单停留在“原乡”的抒情建构,而是籍此作为切入点,理性的展开更为广阔的,对于文化层面的思索与探讨。

  “游荡者”的步伐与视界,在异乡与故乡之间构建了一个城市记忆的共同体。但记忆的共同体,不等同于文化形态的共同体。在记忆的共同体里,异乡与故乡有着诸多的巧合,不论是建筑的优雅,还是城市的气质。但这种巧合,如果被放置于历史与文化的维度重新进行审视,却未必会有太多轻松的感受。曾经的殖民化带来了故乡与异乡的巧合,而埋藏在文化记忆最深处的疼痛,却被今天汹涌的全球化浪潮所冲淡。

  “表情”即是面孔的变化,可以是多个迥异的面孔,也可以是单一面孔的多个变化。“表情”可以担负交流的作用,同时,也可以是识别内心,传递意图的符号。在《欧洲的表情》里,田卫平所选择的那些优雅恬静的门与窗,却没有太多敞开的迹象,即使敞开的,也有各种精美的栅栏、窗帘所阻挡,让人的视线无法进入。

  这是一种拒绝,对于被描绘的门窗主人来说,是对于自身生活私密性的保护。而对于一个“游荡者”来说,所发现的故乡与异乡的巧合,也仅仅只是记忆与形式上的某种巧合,故乡那些对你随时敞开的门扉,在异乡,只能成为你眼中美丽的风景,亲切,却难以进入。

  在立场与需求发生改变的时候,“表情”是可以随时变化的。文化的交流,如果因为各自立场的不同而各说各话,即是另一种形式的对抗。

  田卫平透过《欧洲的表情》系列,展现了一个“游荡者”抒情脚步的背后不能承受的文化之痛。让痛感消逝的方法,时间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有效的行动。寻找并建立真正意义的交流,而不是对抗,这不是一个国族主义者在全球化时代下的无奈之举,而是一个公共知识分子,在心灵挣扎之后,对于自我的救赎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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